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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給中國帶來的歷史性巨變
2018-10-19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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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總經濟師 陳文玲
  2018年是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中國改革開放走過了不平凡的40年?;毓俗芙嶂泄母錕?0年的歷史巨變,深入認識中國發展的大趨勢,對中國迎接挑戰面向未來,有著重要的啟迪,更對當前沸沸揚揚的中美貿易的搏弈,獲得更清醒的認識和判斷。
  一、關于中國的改革開放
  中華人民共和國于1949年成立,1978年10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上決定實行改革開放。經歷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30年,然后又經歷了改革開放到現在的40年。改革開放40年中國發生革命性、歷史性變化,是有目共睹的,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也是人類發展史的一個奇跡。
  從1978年到2017年,中國的GDP從2165億美元增長到2017年的12.24萬億美元。40年間,中國年均GDP增幅達到9.6%,而世界經濟在同期年平均的增幅是2.78%,中國增幅是世界的三倍多。按照國際組織的數據,1980年中國在148個國家里面的排位,人均GDP312美元排位130位;2017年中國在232個國家和地區中,人均GDP排位上升到70位,達到了9481美元。
  中國外貿進出口總額1979年是109億美元,2017年達到了4.1萬億美元,居世界貨物貿易進出口的第一位。中國對外投資近幾年上升很快,累計已經達到了1.9萬億美元,上升到了世界第二位。
  中國制造業產值從2010年首次超過了美國,占世界的19.8%,美國自二戰以來首次下降到第二位,占全球制造業產值19.6%;2016年中國制造業產值占全球25.5%。改革開放這幾十年,中國使7億多人擺脫了貧困,中國脫貧人口占全球脫貧人口的76%。中國人的人均預期壽命從建國初期的43歲,到2017年已經到了76.7歲;美國是77歲,中國比美國還差0.3歲。
  按照我國2017年的人口統計,中國的人口已經達到13.9億,而美國是3.1億人口。要讓中國這樣一個人口大國能夠擺脫貧困,能夠人人有飯吃,能夠使所有的人過上小康的生活,這在人類歷史上本身就是一個奇跡,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事情,就應該值得全世界肯定、褒獎,或者欽佩。
  而中國取得的這些成就,雖然是一個奇跡,但是從總體水平看,從人均水平看,中國和美國的差距還非常之大,比如說人均GDP中國才排在70位,而美國現在是第5位。人均收入水平,中國還只是美國的五分之一到七分之一??萍擠⒚?,很多原創性的發明、顛覆性的技術、共性的技術,這些發明美國在全世界占最大的優勢。軍事力量,美國的核彈頭全世界第一,美國的軍費開支全世界第一,美國的軍售全世界第一,美國年度軍費支出是中國的四倍多。
  特朗普總統認為中國成了美國最大的威脅,最大的對手,他要保持美國第一,美國優先,美國再次偉大,他把中國當成了最主要的敵人。必須指出,特朗普不太懂得人類發展的規律,經濟發展的規律,國際關系的規律。一個國家要保持第一,不能靠抑制別人的發展,用靠抑制別人的發展保持第一,這從根本上、從歷史發展的大邏輯上是錯誤的。
  美國特朗普政府沒有必要把中國作為對手,作為敵人,作為主要的打擊和遏制的對象。中國經濟發展是快速的,社會進步是快速的,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是快速的,這些東西并不是任何人賞賜給中國的,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更不是大風刮來的。是中國人民通過艱苦努力,每一天每一天的辛勤勞作,還有中國政府制定的持續不斷的、正確的、連續性政策,使中國像一艘大船正在揚起風帆在世界的大海中航行和前行??匆蛔槭?,1978年的時候,中國有1.7億人在城市,有7.9億人在農村,而我們現在有56%的人在城市,農村只剩下44%的人,也就是說中國城市現在容納了8億人,而農村現在是5億多人。進入城市的這些大量的“農民工”,就是從農村轉移出來的勞動力,在制造業的產業鏈上,他們長期以來是低工資、低福利、低待遇,在城市里沒有房子,他們的老家還在農村。像這樣辛勤努力地在城市打拼的幾億農民,加上城市的工人、職員、政府的公務員,他們共同努力,然后才一步一步使中國經濟獲得了今天的發展。
  每年在春節前后春運的時候,幾億農民工回鄉,有的坐火車,有的騎摩托車,有的甚至騎自行車、步行,回到農村去過年。2008年的時候,中國遭遇了非常大的冰雪災難,這一場冰雪災難一直到廣東的韶關,下了大雪長時間不化。有上億的農民工被堵在道路上,在湖南的郴州,在道路上汽車停留了13天,那個時候中國還沒有高鐵。在中國制造業的全球產業鏈上,有超過美國總人口兩倍的農村人口,用低的工資、低的福利,包括沒有住房保障,來參與這樣的一個商品制造過程,然后才有了中國的低價商品在全世界市場的銷路,包括在美國市場,這就是為什么中國商品的價格那么低廉。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美國次貸風波引發了國際金融?;?,中國政府一次性投資4萬億元,開始在中國修建高鐵,開始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同時也有一些產業在那個時候上了產能,導致了之后的產能過剩,比如說鋼鐵。
  中國政府出臺的四萬億元刺激經濟的政策,曾遭受了很多人的批評,他們認為中國沒有必要出手。實踐證明,這四萬億的中國投資,雖然導致了一些產業的產能過剩,但是造成了三個比較好的、持續的后果:一是穩定了世界經濟,使在G20會議上形成的各個國家采取正向、趨于一致的宏觀經濟政策,緩解了美國次貸風波引發的國際金融?;?。二是穩定了世界經濟的增長,使世界經濟沒有陷入像1930年連續13年的大衰退之中。三是對中國高鐵的投資,形成了中國的高鐵生產能力,在中國目前形成了四縱四橫的高鐵網絡體系和基礎設施水平的大幅度增長。
  美國批評中國過剩產能,實際上最不應該批評中國的是美國,如果沒有當時中國的宏觀經濟政策,沒有中國成為拉動世界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美國要承擔的國際責任會更大,美國經濟衰退的時間會更長,渡過金融?;岣?,也許全球今天還在衰退中掙扎,與今天是兩幅場景。
  二、關于中國改革開放的成績
  中國改革開放取得的成績,不論從什么角度來看,都確實是偉大的。這些成績主要可以概括為六個方面。
  第一,中國社會生產力水平跨上了一個新的臺階。中國改革開放采取了世界通行的市場經濟制度,煥發了人的積極性,煥發了企業的積極性,重塑了經濟制度和運行機制,使社會生產力得到了極大釋放。
  第二,中國城市化水平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中國的城市化從改革開放初期不到20%,現在城市化率到了56%,按照城市人口,如果沒有包括農村戶口,以在城市工作和生活的人口來算,也接近50%。
  第三,中國人民生活水平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我國現在的人均GDP接近1萬美元,人均收入水平是改革開放初期的200多倍,中等收入群體已經超過了3億人。當然,我們所說的中等收入和美國的中等收入是有差別的,因為美國最低的貧困線是年收入3.5萬美元以下,在中國就應該是富裕階層了,因為中國價格指數是不一樣的,發展階段是不一樣的,所以按照中國的中等收入概念,中等收入群體已經超過了3億多人。
  第四,中國對外開放水平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我國從1978年實行對外開放政策,這是一個自主的、漸進式的、從試點開始的開放,到2001年12月11日中國加入WTO,開始了制度性、全方位的全面開放。當時中國為了適應WTO的要求,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從2001年到2006年五年間,中國各級政府廢除了20多萬部地方的法律法規,清理了2000多部國家部委的法律法規,關稅總水平從15.6%下降到9.8%。做出承諾的領域全部開放,開放了102個領域,近幾年中國又進一步推進了改革開放,很多方面又超過了當年中國對WTO的承諾,進入了一個更高層次的自主開放、主動開放的階段。習近平主席在今年4月份亞洲博鰲論壇上提出了四個方面的進一步開放,包括進一步降低汽車船舶等商品的關稅,比如說汽車的關稅原來是40%,在進一步開放中降到了15%。特朗普說15%還不夠,美國汽車關稅是2.5%,關稅還是高,但中國原來的基數是40%,下降的幅度還是非常大的。如果按照美國對等開放要降到2.5%,也是可以談判的,但是需要一個過程。這說明了中國在進一步開放,中國在WTO承諾汽車的關稅下降到25%,這也超出了我們當時的承諾。比如說人民銀行行長易綱提出金融11個方面的開放,也就是說再經過3年過渡期以后,我國的銀行、證券、保險,會取消大批設限,這樣的一個開放承諾是非常大的進步,意味著中國金融的全領域開放。
  第五,中國政府執政水平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中國改革開放的進程,就是政府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執政水平不斷提高的過程。中國過去是計劃經濟體制,在邁向市場經濟體制以后,我國向美國和發達國家學習市場經濟條件下如何治理國家,如何發揮市場機制的作用,如何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政府執政方式、行政方式和管理方式不斷變革,在這些方面邁出了很大的步伐。
  第六,中國處理國際關系的水平也不斷提高。其實在處理國際關系上,上世紀50年代我國周恩來總理就提出處理國際關系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得到了國際社會的認可。習近平在“一帶一路”的倡議中,又提出了共商、共建、共享的處理國際關系的原則,也得到了世界大多數參與國家和國際組織的支持和擁護。
  三、關于中國發展的趨勢
  中國今后的發展方向選擇可以概括為四個方向。
  第一,開放是中國選擇的大方向。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李克強多次提出,中國改革開放的大門是不會關上的,只會越快越大,而且中國政府采取多重措施深化各領域改革。所以,開放是中國的一個大方向。
  第二,發展是中國選擇的大方向。中國不管是從建國初期,還是到改革開放之后的快速發展,到未來都會保持一個持續的、穩定的發展態勢,而中國的發展,是任何力量也阻擋不了的。中國新時代社會主要矛盾,是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對美好生活的需要與發展不平衡不充分之間的矛盾,一個具有14億人口的大國,能讓人民過上好的生活,那么中國政府的執政目標就達到了。
  第三,合作是中國選擇的大方向。中國實際上在探索和各個國家能夠和平發展、合作發展的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尋求合作之路。比如說中國主動向美國提出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習近平主席和特朗普總統在去年5月份海湖莊園會晤的時候,中國主動提出來制定百日計劃,增加美國飛機、牛肉、能源的進口,而中國也按照百日計劃,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我國從美國進口能源增加了8倍,從美國進口的波音飛機增加了,從美國進口的牛肉增加了。中美合作對兩個國家會帶來非常大的收益,而如果中美對抗是兩敗俱傷。
  中美兩個國家GDP的總量合計占世界的40%,制造業產值合計占全球40%,人口合計占全球25%,對外貿易合計占全球接近25%。這兩個國家合起來占世界的比重是巨大的,如果合作會產生正向的能量,對兩個國家帶來巨大的好處。如果是對抗,如果是打貿易戰,那么對這兩個國家的影響都是巨大的。我們在2013年曾經和彼得森研究所分別研究了中美啟動FTA談判和中美基礎設施雙向投資兩個專項的課題。彼得森研究所做了量化的分析,結論是如果中美兩國能夠啟動FTA談判,能夠構建中美FTA,可以使雙方的貿易額增加5000億美元,可以給美國帶來480萬人的就業。所以,合作是中國的一個大方向,中國希望和美國合作,中國也希望和世界上其他大國合作,中國也希望和新興經濟體、和發展中國家合作,這也是中國為什么提出“一帶一路”倡議的初衷。所以,合作也是中國選擇的一個大方向。
  第四,和平是中國選擇的大方向。中國在幾十年快速發展過程中,沒有挑撥任何一個國家發動顏色革命,沒有支持任何一個國家進行局部戰爭,沒有主動和任何國家在哪怕是局域發生戰爭。中國希望14億人口能夠發展起來,作為具有幾千年歷史的一個文明古國,人民的生活更美好,能夠受到世界的尊重,得到世界的認可。中國也希望發達國家更發達,發展中國家更快發展,貧困國家擺脫貧困,美美與共,天下大同是中國的思想境界。
  必須要說明的,就是中國的發展確實速度很快,但這個速度也是付出了巨大的成本和代價的。比如說中國也和美國相似,存在的貧富差距很大,比如說中國接近3億已經在城市工作的農民,還需要繼續解決他們的住房、醫療和子女的教育。中國在經濟快速發展的過程中,積累了水的污染、土壤的污染、空氣的污染等問題,這些污染治理,需要付出非常大的代價。比如說中國的城市化進程很快,高樓大廈遍地,大家一看很發達,但是中國的地下管網非常落后,即使像北京這樣的大城市,它的地下管網也是管道,而不是地下管廊。比如說中國過去經濟增長的速度很快,但是經濟發展方式是粗放的,就拿城市建筑來說,城市建筑的生命周期平均下來才不到30年。比如說,雖然2020年要使全體中國人民脫貧,但是這個脫貧還是低水平的脫貧。屆時我國脫貧的標準是人年均4200元,4200元實際上才700美元左右。比如說,政府的執政方式還需要改進,如何更好發揮市場的作用,使中國的政府執政能力、治理現代國家的能力能夠大幅度提高。比如說腐敗問題,中國政府下了很大的力量治理腐敗,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是腐敗并沒有從根本上完全解決。中國領導人非常清醒,認為我們國家的主要矛盾不是與美國的矛盾,不是與國際社會其他國家的矛盾,而是要解決自身的矛盾、自身的問題、自身的發展。
  改革才會發展,開放才有機遇,合作才能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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